姥姥的塞尔凯克卷毛猫，比亲闺女还粘人

我妈把猫送来那天，姥姥差点把门摔上

事情得从去年秋天说起。我妈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独居老人养只猫能排解寂寞，二话不说就从朋友那儿抱回来一只塞尔凯克卷毛猫。说实话，我妈这人做事儿从来不带商量的，我姥姥当时气得脸都绿了。

"我都七十多了，你给我弄个毛球来？它拉屎撒尿谁收拾？我腿脚不利索，它要跑了我追都追不上！"姥姥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死活不让进。

我妈也是倔，直接把猫笼子往门口一放，说了句"妈你试试，不行我再拿回去"，转身就走了。那只塞尔凯克卷毛猫就蹲在笼子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隔着铁丝网看姥姥，小卷毛乱蓬蓬的，像个没梳头的洋娃娃。

姥姥站那儿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笼子拎进了屋。

头一个月，姥姥天天打电话抱怨

刚开始那阵子，我隔三差五就接到姥姥的电话，全是吐槽这只猫的。

"它半夜不睡觉，在屋里跑来跑去，我睡得好好的被它踩醒！""它把我种的那盆君子兰给啃了，那可是我养了八年的！""它掉毛！满屋子都是毛，我扫地扫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听着电话那头姥姥气鼓鼓的声音，忍不住笑。说实话，塞尔凯克卷毛猫确实掉毛，虽然比布偶猫那种行走的蒲公英好一点，但也是掉得挺凶的。姥姥那会儿每天拿个粘毛滚筒追着猫跑，场面想想就好笑。

有一次姥姥跟我说，她给猫买了猫砂盆，结果那猫死活不用，非要在阳台角落拉。姥姥气得不行，蹲在那儿拿报纸擦地，擦着擦着就哭了。她说："我一个老太婆，图啥呢？伺候它干啥？"

我听了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但我知道姥姥不是真的讨厌那只猫，她就是觉得——怎么说呢，太突然了，生活节奏被打乱了。

转折发生在姥姥摔了一跤之后

去年冬天，姥姥在厨房滑了一跤，摔得不轻，右腿骨折了。我妈连夜赶回去，在医院陪了三天。姥姥出院回家后，行动特别不方便，拄着拐杖走路都费劲。

也是从那时候起，那只塞尔凯克卷毛猫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它不再半夜疯跑了，而是安安静静地趴在姥姥床边。姥姥翻身够不到水杯，它就站起来用脑袋顶杯子，把杯子往姥姥手边推——这事儿我一开始不信，直到亲眼看到才服了。姥姥说它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她愣了半天，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那段时间我回去看姥姥，发现她跟猫的关系完全变了。姥姥坐在沙发上，猫就蜷在她腿上，呼噜声响得跟小马达似的。姥姥一边摸它那身卷毛一边跟我说："你看它这毛，跟烫过似的，还挺好看。"

我心想，得，姥姥这是彻底沦陷了。

塞尔凯克卷毛猫的性格，真跟别的猫不一样

说实话，在姥姥养这只猫之前，我对塞尔凯克卷毛猫这个品种了解不多。后来查了查才知道，这猫有个外号叫"穿着羊皮的猫"，因为它们那身卷毛跟绵羊似的。性格上也挺特别——不像布偶猫那么粘人到烦人，也不像英短那么高冷，属于那种——怎么说呢，有分寸感的陪伴型选手。

姥姥现在逢人就夸："我这猫啊，通人性。"

她跟我说过一件事。有一次她心情不好，坐在沙发上发呆，那只猫也不知道怎么感觉到的，跳上来趴在她胸口，把毛茸茸的脑袋贴在她下巴底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姥姥说它那会儿呼噜声特别大，震得她胸腔都在跟着一起颤，她说就是那种震动感，让她觉得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慢慢散开了。

我听了这话，鼻子有点酸。

姥姥今年七十六了，姥爷走了快十年，我妈在外地工作，我平时也忙，一个月能回去看她一次就不错了。她嘴上从来不说孤单，但我知道，一个人住那么大个房子，吃饭都懒得做。以前我打电话问她吃了没，她老说"吃了吃了"，后来我才知道她经常就煮个白水面条凑合一顿。

但养了猫之后不一样了。姥姥开始认真做饭了——因为要给猫煮鸡胸肉。她说："我自己可以凑合，它不行，它得吃好的。"然后顺便自己也好好吃一顿。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好笑，但确实是真的。

也有崩溃的时候，比如它生病那次

当然不能光说好的。养猫这事儿吧，有暖心的瞬间，也一定有让你想骂娘的时刻。

今年春天，那只塞尔凯克卷毛猫突然不吃东西了，整天蔫蔫的，趴在那儿不动。姥姥急得不行，打电话给我，声音都在发抖："它是不是要死了？你快回来看看！"

我请了假赶回去，带着猫去宠物医院。检查了一圈，说是肠胃炎，加上有点毛球症。打针、吃药、做检查，前前后后花了一千二。姥姥心疼得直咂嘴，但嘴上说着"太贵了太贵了"，掏钱的时候手可一点没犹豫。

那几天姥姥每天按时给猫喂药，用针管往它嘴里打，猫不配合，挣扎的时候把姥姥手背抓了好几道血印子。姥姥也不生气，擦擦血继续喂。后来她在网上买了个喂药器，情况好多了。

猫好了之后，姥姥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全是得意："它今天吃了大半碗鸡胸肉，精神头好多了，又开始上蹿下跳了。"

我听着她那个高兴劲儿，心里五味杂陈的。

一些小知识，也是踩坑踩出来的

养了塞尔凯克卷毛猫之后，姥姥也慢慢摸索出一些经验来。我整理一下，给想养这个品种的朋友参考：

• 关于掉毛：塞尔凯克卷毛猫确实掉毛，但掉的毛不容易到处飞，因为卷毛会缠在一起，形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比较好清理。姥姥现在每天用那种硅胶梳子给它梳一遍，掉毛情况就好很多。
• 关于洗澡：这猫的卷毛不能频繁洗，一个月一次就够了，洗多了毛会打结。而且一定要用宠物专用的护毛素，不然那卷毛会变得干枯毛躁。
• 关于性格：塞尔凯克卷毛猫属于比较稳重的猫，不会特别闹腾，但也不是那种不理人的类型。它们对主人的情绪很敏感，如果你心情不好，它会主动过来陪你。

姥姥还发现一个事儿——这只猫特别怕冷。冬天的时候它老往暖气片底下钻，后来姥姥给它买了个猫窝，带绒的那种，它倒是挺喜欢，但更多时候还是喜欢钻姥姥的被窝。姥姥嘴上嫌弃说"一身毛弄得被子上都是"，但每天晚上都给它留个位置。

现在，姥姥跟猫已经分不开了

前几天我又回去看姥姥，发现她手机里全是那只猫的照片和视频。她不会发朋友圈，就存着，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翻着看。她指着手机屏幕跟我说："你看这张，它把脑袋塞进我拖鞋里了，蠢不蠢？"嘴上说着蠢，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那只塞尔凯克卷毛猫现在胖了一圈，卷毛也油光水滑的，一看就被养得很好。姥姥说它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用爪子扒拉她脸，催她起床喂饭。周末她想多睡会儿都不行，那猫就蹲在枕头边上，拿尾巴扫她鼻子。

姥姥说："这小东西，比闹钟还准时。"

我走的那天，姥姥抱着猫站在门口送我。那猫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打哈欠，露出一排小奶牙。姥姥跟我说："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有它陪着我呢。"

我转身下楼的时候，听见姥姥在跟猫说话："走，咱俩回去，我给你开个罐头。"

那只猫的呼噜声，我在楼道里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