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兔的脾气好到什么程度？我家这只差点把我气哭又暖到鼻酸

那个阴天，我在花鸟市场把它捡回来

说到底，养塞北兔这事儿，完全是个意外。2017年秋天，我刚失恋，一个人晃荡到花鸟市场，纯粹想找点活物气息。路过一个角落的笼子，里面挤着七八只兔子，耳朵耷拉，毛色灰扑扑的，看着没啥精神。唯独它——一只白色带灰斑的塞北兔，正把脑袋伸到水壶底下，笨拙地舔着，水顺着下巴滴了一地。

老板说这窝兔崽子里就它最安静，别的都在笼子里扑腾，它倒好，自个儿发呆。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花了80块，连笼子带兔一块儿拎回了出租屋。

说实话，头三个月我后悔过无数次。它不吃我买的兔粮，每天就啃几根胡萝卜，还挑食——只吃红萝卜不吃白萝卜。我把胡萝卜切成丁，它用鼻子拱一拱，不是它喜欢的颜色就直接扭头。气得我站在笼子前骂它：你一个兔子，讲究个啥啊？

脾气好？那是你没见过它气人的样子

所有人都说塞北兔性格温顺，不咬人、不乱叫。我家这只确实不咬人，但它会干一些让你哭笑不得的事。比如我花35块买了条新充电线，没留神放在茶几上，回头就看见它正嘎吱嘎吱啃得欢。我喊了一声"住嘴"，它抬头看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把半截电线叼到沙发底下去了。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得——不是害怕，不是愧疚，是那种"我知道你不让，但我偏要，你拿我怎么办"的从容。

还有一次更绝。我新买了个兔子厕所，塑料的，带网格，花了58块。认认真真铺上木粒，放了干草，想着以后清理方便。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厕所干干净净，它在厕所旁边的角落拉了一堆。我把角落清理干净，喷了除味剂，把它的便便挪到厕所网格里，企图用气味引导它。第三天，它直接把厕所拱翻了，然后在厕所原来的位置上拉了泡尿。我蹲在地上，看着翻倒的厕所和被尿泡湿的木粒，忽然就笑了——那种笑里带着点崩溃，又带着点认命。

反正我觉得，塞北兔这个品种吧，天生自带一种"我乐意"的气质。它不跟你对抗，但它会用行动告诉你：我的地盘我做主。

我崩溃的那个凌晨三点

2019年春节前，有天晚上它突然不吃东西了。平常晚上我给它倒兔粮，它都是跳过来埋头猛吃，那天却缩在笼子角落，肚子鼓鼓的，呼吸急促。我查了网上说的兔子积食，给它揉肚子，它疼得直蹬腿。凌晨三点，我穿着睡衣，抱着它冲下楼打车去宠物医院。

急诊医生说是毛球加肠胀气，开了药，打了针，花了差不多460。医生说这几天得喂化毛膏，辅助它排毛。我家那会儿暖气不太热，我怕它凉，把我一件旧毛衣垫在笼子里。打那以后，它养成了个习惯——每次我靠近笼子，它就叼着那件毛衣的袖子往外拽，好像在说"这是我的"。后来那件毛衣袖子被它啃得全是洞，我扔也不是，穿也不是，就一直塞在笼子底下。

也就在那段时间，我发现它原来也会害怕。去医院的路上，我抱着它坐在出租车后座，它把脑袋埋进我臂弯里，整个身子抖得厉害。平时在家横着走的家伙，到了陌生环境，居然会往我怀里钻。怎么说呢，那一刻心里的怨气突然就散了。

它把快递盒当成了整个世界

我家这只塞北兔有个特别奇怪的爱好——迷恋快递纸盒。只要快递一进门，它就激动，两条后腿在地板上蹦着跑过来。我拆完包裹，纸盒归它。它能一个纸盒玩一整天，先是钻进去，然后从另一头钻出来，再钻进去，反复十几遍。玩够了就开始啃纸盒边角，啃下来的碎纸屑叼到自己的窝里垫着。

有个事儿我印象特深。去年双十一我买了六七个快递，纸盒摞在门口没来得及拆。等我下班回家，发现它把最大的那个纸盒拖到了客厅中间，纸盒侧面啃了个洞当门，里面垫着我沙发上的靠垫——对，它自己干的。我当时那个气啊，靠垫上全是木屑和兔毛。但它从纸盒里探出脑袋，耳朵一抖一抖地看着我，那表情好像在说"欢迎回家"。

说实话，真没办法跟它生气。

关于塞北兔的喂养，我说点自己的实在话

养了7年，踩过不少坑。先说吃的吧，千万别只喂苜蓿草，幼兔可以，成年兔吃多了尿钙，味道重，还容易结石。我家后来换成提摩西草为主，搭配少量的兔粮。兔粮我换过好几种牌子，浪费了不少钱。之前买过一款进口的，兔子闻了闻就走开了。后来又买过国产的几款，有种带果粒的它特别爱吃，但那个果粒含糖高，天热的时候放两天就有点发潮了。

零食的话，偶尔给一两根胡萝卜或者芹菜就够了。我试过给它买那种磨牙棒，结果啃了两口就不要了，最后还是树枝和纸盒最受宠。对了，千万别喂卷心菜和土豆，会拉稀，教训来得很快。

这里顺便提一句，如果你家仓鼠或者金丝熊也在另一间屋子里，喂食的时候注意别混了。之前有朋友把仓鼠粮喂了兔子，结果兔子拉肚子好几天。所以我现在都是分开放，兔子这边专门的兔粮，仓鼠那边是

那种专门的仓鼠主粮，喂的时候各归各的，一点不乱。

生病那次，花了将近两千

2022年夏天，它得了尿路感染。症状是尿里带点血丝，精神萎靡。带去宠物医院做检查，B超加验血，加上开药，前前后后花了快1700。医生说塞北兔这品种容易得泌尿系统的毛病，跟饮食有关，也跟喝水不够有关。

那之后我给它换了个大号的水壶，每天盯着它喝水。它不爱喝凉水，我就把水温调到不冰嘴的程度。喝水量上来了，毛病倒也再没犯过。不过那段时间每天喂药是真的心累，它闻到药味就躲，我只能把药混在它爱吃的芹菜段里，它吃完菜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有些人觉得给兔子花这么多钱不值当，"一只兔子才几十块，看病花一两千"。我能理解这种想法，但对我来说，这7年它在我身边的日子，已经远远不止那个价格了。我没法用值不值的逻辑去算这件事。

它让我知道，陪伴不需要说话

有时候我加班到很晚回家，推开门，它就蹲在门口。不知道它在门口等了多久，反正我一进门，它就站起来，前爪搭在我腿上。我蹲下来摸摸它的耳朵，它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写稿子的时候，它就趴在我脚边，有时候啃啃桌腿，有时候舔舔自己爪子。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好像在确认我还在。我看它一眼，它又把脑袋埋下去了。周而复始。

怎么说呢，它不会像狗那样热烈地扑过来，也不会像猫那样傲慢地从你面前走过。塞北兔的陪伴，是那种安安静静待在你旁边，偶尔用脑袋蹭蹭你的脚，告诉你它在这儿。

上个月，它有点走不动了，兽医说年纪到了，器官在慢慢衰退。我把它抱到沙发上，它靠着我腿睡着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呼噜声很轻。

我在旁边坐了很久，没开电视，也没玩手机。客厅很安静，只有它细细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