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和东玫瑰鹦鹉的第五年，它教会我什么叫“活着得有个人等你回家”

我爸退休那天，我送了他一只东玫瑰鹦鹉，他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那时候我刚搬新家，想着老爷子一个人住老房子太冷清。我妈走了三年，他每天早上就是泡杯茶坐在阳台发呆，电视开着也不看。我寻思买条狗吧，他又说嫌麻烦要遛。后来在花鸟市场看到这只东玫瑰鹦鹉，笼子旁边挂着牌子写着"会学话、亲人、好养活"，老板拍着胸脯说这鸟能活二十年，陪人正好。

我爸接过来的时候脸都绿了："我养你这么大，你送我一只鸟？"

说实话我当时也挺心虚的。那鸟在笼子里东张西望，毛色倒是漂亮，脸颊那块红色跟抹了腮红似的，尾巴长长得拖在身后。老爷子嘴上嫌弃，第二天就跑去菜市场买了两斤小米回来。我心想这嘴硬心软的毛病，怕是一辈子改不了。

头三个月简直是噩梦，我差点把鸟送走

这只东玫瑰鹦鹉到家第一周，每天早上五点四十准时开嗓。不是叫，是尖叫。那种尖锐的穿透整个楼道的叫声，邻居都来敲门问是不是家里进了歹徒。我爸说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被任何人这么早叫醒过，结果被一只鸟治了。

更崩溃的是它吃东西的习惯。东玫瑰鹦鹉不像想象中那样文雅吃谷子，它是把食盆里的东西全部扒拉到地上，然后挑喜欢的吃。满地都是壳和碎渣，我爸每天扫三次地，扫着扫着就骂："这破鸟比我前任领导还能造。"

有一回我周末回去看他，发现他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鸟食——带壳小米、油葵、麻子、燕麦，还有一个碗里泡着干面包虫。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在那研究比例，嘴里念叨着："老板说油葵不能太多，容易胖。麻子可以给几颗当奖励。"我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他都没发现我，那专注劲儿跟我小时候他教我装收音机一个样。

转折点发生在第四个月，老爷子感冒发烧那三天

我爸这人一辈子不生病，一病就来猛的。高烧三十九度多，我请了假回去照顾。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听见客厅有动静，出去一看，那只东玫瑰鹦鹉居然自己把笼子门拱开了，站在我爸床头柜上，嘴里叼着一颗剥好的葵花籽往他枕头边放。

我爸烧得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见那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妈走后我第一次见他笑成这样。

事后我跟养鸟的朋友聊这事儿，人家说东玫瑰鹦鹉本来就聪明，对主人有感情。但我爸不这么觉得，他坚持认为这是那鸟在报恩——因为头几个月他天天给这鸟手喂葵花籽，一颗一颗剥好了递过去。

反正从那天起，我爸跟这鸟的关系就变了。以前是"那个破鸟"，现在是"咱家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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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玫瑰鹦鹉的日常：它比我这个亲闺女还了解我爸

小玫瑰——对，我爸给它起了个名字，还挺女性化的——有个特别神奇的本事。我爸每天下午四点半会准时泡茶，小玫瑰这时候就会从笼子里出来，跳到茶几上，等着我爸给它也倒一小盅凉白开。它就用喙蘸着水洗澡，扑棱得到处都是，老爷子也不恼，就坐旁边看。

我有时候吃醋："爸，我回来你都没给我倒过茶。"

老爷子眼皮都不抬："你回来就躺沙发上刷手机，还指望我伺候你？"

但有一说一，东玫瑰鹦鹉的亲人程度确实让我意外。我爸去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他上厕所，它蹲在洗手台镜子上；他做饭，它站在厨房门口那个高脚凳上；他午睡，它就趴在枕头旁边，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睡。有次我回去看他，发现他阳台的椅子上放了块小毯子，一问才知道是专门给小玫瑰晒太阳用的。

老爷子说："它关节怕冷。"

我当时就笑了："爸，你查过资料了？"

"查了，百度上说东玫瑰鹦鹉原产澳大利亚，冬天低于十五度容易得病。"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正经，像在做学术报告。

崩溃的日子也有：半夜吐食那次差点把我爸吓哭

养鸟最怕什么？不是吵，不是脏，是它突然生病。有回我半夜接到我爸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你快来，小玫瑰不对劲，吐了。"

我赶过去的时候快凌晨一点。笼子里的小玫瑰站在栖木上，翅膀耷拉着，嗉囊那里鼓鼓的，嘴角还挂着没消化完的谷子。我爸穿着睡衣蹲在旁边，手都在抖。

连夜送宠物医院，医生说嗉囊炎，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开了药，回去调养了一个多礼拜。那一个礼拜我爸基本没睡整觉，半夜起来给小玫瑰喂温水，用暖宝宝贴在笼子旁边保温。白天还要把药兑在水里，用滴管一点一点往它嘴里滴。

我问他累不累，他说："累啥，当年你小时候拉肚子，我不也这么伺候的。"

后来我才知道，罪魁祸首是我爸在菜市场买的一包散装瓜子。那包装袋连生产日期都没有，瓜子有些已经发霉了。鸟吃了发霉的东西轻则呕吐，重则中毒。我爸气得把那袋瓜子全扔了，从此只买正规包装的。他现在给小玫瑰吃的是

顶制当季新货壳薄粒大，说是颗粒均匀没有坏的，贵是贵了点，但放心。他还特意在家放了个密封罐，每次倒一小罐出来，剩下的严严实实封好，防潮防虫。

关于东玫瑰鹦鹉的饮食，我老爸摸索出了自己的经验

说实话，刚开始我们都以为养鸟就是撒把小米完事儿。后来才知道东玫瑰鹦鹉的饮食其实挺讲究的。我爸现在每天搭配的是这样的：早上给一小勺油葵加几颗麻子当开口餐，中午放谷穗让它自己啃着玩，晚上再给一小把混合粮。

水果蔬菜一周给两三次，苹果、胡萝卜、西兰花都行，但量不能多，水果糖分高容易肥胖。我爸有次给小玫瑰喂了半根香蕉，结果第二天满笼子都是稀便，吓得他再也不敢乱喂了。

小玫瑰最爱吃的是

宠大条鹦鹉零食磨牙棒，那个果蔬谷物棒它一看见就激动，拿在手里它会歪着脑袋看你，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我爸就爱逗它，举着磨牙棒不放，小玫瑰急得在栖木上来回踱步，最后干脆飞到他肩膀上用喙轻轻叼他耳朵，意思是你丫到底给不给。

还有

谷穗天然小米那次，我爸买了几根回去，本来是想当装饰品放笼子里。没想到小玫瑰扑上去就开始啃，比吃干粮积极得多。现在这玩意儿成了我爸的杀手锏——每次带小玫瑰去社区溜达（对，老爷子现在遛鸟），兜里都会揣一根，遇到邻居的小孩逗鸟，就掰一小截让小孩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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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玫瑰鹦鹉治好了我爸的孤独，但也让我这个当闺女的有点不是滋味

这么说可能有点矫情，但有一回我回家，看到我爸正教小玫瑰说"吃饭了"三个字。那鸟笨得很，学了三个月都没学会，但我爸不厌其烦，一遍一遍重复。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照在阳台上，我爸坐在藤椅上，小玫瑰蹲在他膝盖上，一人一鸟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突然想起我妈刚走那阵子，我爸一个人坐在同一个位置，影子也是一样的长度，但那会儿他是缩着的，整个人像没了魂。现在他腰杆直了，说话嗓门也大了，还动不动就笑。

怎么说呢，我心里挺复杂的。替我高兴吧，又有点酸——当年我考大学都没让他这么上心。但转念一想，管他呢，人高兴就行。

养东玫瑰鹦鹉这几年，我爸踩过的坑和总结的经验

如果你也想给家里的老人养一只东玫瑰鹦鹉做伴，有些坑我是真不建议你踩。我爸都帮我试过了。

第一，别买那种颜色特别鲜艳的鸟粮。我爸一开始在超市买了包五彩斑斓的颗粒粮，小玫瑰根本不吃，全挑出来扔了。有经验的朋友跟我说那种粮食加了很多色素和糖，对鸟的肝不好。后来换成了纯天然的混合粮，小玫瑰吃得挺欢。现在买粮我只认带有品牌包装的，比如

生黑珍珠小瓜子油葵鸟粮，我爸说颗粒饱满，小玫瑰啄起来不费劲。

第二，笼子要买大号的，越高越好。东玫瑰鹦鹉尾巴长，一般的鸟笼它转身都费劲。我爸第一个笼子买小了，小玫瑰尾巴毛磨得乱七八糟，后来换了个高笼子，它开心得在里头跳上跳下。我爸现在逢人就推荐笼子买一米二的高度，说鸟也讲究居住体验。

第三，别用手掌抓鸟。这个是我爸交的学费。有一回他想给小玫瑰剪指甲，直接上手去抓，结果被狠狠啄了一口，手指头都见血了。后来才知道鸟儿不能用手掌去捏，它会以为你要伤害它。正确的方式是用手指或者小木棍让它站上去，慢慢引导。不过小玫瑰现在跟我爸熟了，会主动歪着脑袋让他摸，但换了别人来，该咬还是咬。

第四，鸟也要磨喙和磨趾。我爸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发现小玫瑰的喙长得有点长了，吃饭都费劲。宠物医生建议放一些磨牙的东西在笼子里。现在我回购最多的是

宠大条鹦鹉零食磨牙棒，既能当零食又能磨喙，小玫瑰啃完了还会叼着那个塑料底座玩。

东玫瑰鹦鹉到底有多亲人？我说个事你自己感受

今年初我爸做了个小手术，住了四天医院。我负责每天回去给小玫瑰加水加粮，顺便帮他看家。结果我每次进门，小玫瑰都站笼子门口，歪着脑袋看我一眼，然后转过去背对着我。第二天来还是这样，第三天也是。

我拍视频给我爸看，他在病床上笑得不行："它生气了，嫌我出门没带它。"

出院那天，我爸刚进门，小玫瑰直接从笼子里飞出来，落在他肩膀上，用喙轻轻蹭他脖子。我爸说："行了行了，想我了是吧？"那鸟就叫了一声，像是应答。

我当时站在门口，拎着他住院的行李，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但是怎么说呢，看着老爷子脸上那笑意，值了。

写这些字的时候，我爸正在客厅跟小玫瑰视频通话。对，你没看错，他学会了用手机跟鸟视频。小玫瑰听到他的声音就从笼子里飞出来，凑到屏幕前看。我问他你在哪儿呢，他说在社区活动室打牌呢，开视频让小玫瑰听听他的声音。

我说爸你够了啊，它又不懂你在说什么。老爷子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它懂。它在等我回去给它剥瓜子。"

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只歪着脑袋的东玫瑰鹦鹉，突然觉得生活就这么回事吧——有人等你回家，哪怕那个人长了一身羽毛，脸颊还带着两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