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爸说要养西伯利亚猫，我以为他疯了

我爸说要养猫那天，我以为他老年痴呆了

三年前冬天，我爸退休刚满两个月，突然在家庭群里发了张照片——一只灰白相间的小奶猫，圆滚滚的，眼睛像两颗绿玻璃珠子。配文："以后它就是咱们家新成员了。" 我第一反应是打电话过去骂人。 "爸你疯了吧？妈走了才半年，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养什么猫？" 我爸在电话那头嘿嘿笑："西伯利亚猫，俄罗斯品种，不容易掉毛。我在网上查了好久。" "网上说什么你信什么？哪个猫不掉毛？" 说实话，那会儿我刚被房东通知涨租，正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跟他掰扯。挂了电话就把这事忘了。直到春节回家，开门的一瞬间，一团灰白色的毛球"嗖"地从我脚边窜过去，把我吓得差点摔了行李箱。 我爸笑眯眯地站在玄关："它叫大壮。" 大壮。一只西伯利亚猫，叫大壮。

一只西伯利亚猫，让我重新认识了我爸

我妈走得急，脑梗，前后不到三小时。那段时间我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饭也不好好吃，电视开着就在沙发上发呆。我劝他来城里跟我住，他死活不肯，说"你妈在这儿"。 我当时觉得，养只猫也好，总比他一个人闷着强。 但说实话，我压根没指望他能养好。我爸这辈子就没伺候过活物，我妈在的时候连袜子都是她给买的。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彻底闭嘴了。 大壮接回家的第一个月，我爸天天在微信上给我发小视频。猫在吃饭，猫在睡觉，猫追着乒乓球跑。我一开始还敷衍着回个表情包，后来发现他发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半夜十一点还发"你看它多乖"。 烦是真烦。但也是从那些视频里，我第一次看见我爸笑——是真的笑，不是那种硬挤出来的。 怎么说呢，那感觉挺复杂的。

西伯利亚猫到底好不好养？说点真话

先说说这个品种。西伯利亚猫是俄罗斯国猫，长毛，体型大，成年公猫能到七八公斤。网上都说它性格温顺、智商高、不爱叫，但我家这只大壮——怎么说呢，它有自己的想法。 性格上，大壮不是那种黏人的猫。它不会主动往你怀里钻，但你去哪它就跟到哪。我爸在厨房做饭，它就蹲在门口看着；我爸在阳台浇花，它就趴在花盆边上。最离谱的是，我爸上厕所它也要蹲在门口等，跟个门神似的。 我爸有段时间膝盖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大壮就走两步回头看一眼，等他跟上来了再走。有次我爸在浴室滑了一下摔了个屁墩，大壮直接从客厅冲过去，喵喵叫得跟报警器似的。

我邻居阿姨还专门跑来问："你家这是猫还是狗？"

至于掉毛——网上说的"西伯利亚猫低致敏、不掉毛"，我只能说：信一半就行。确实它掉得没普通长毛猫那么夸张，但春天换毛的时候，我爸那件深蓝色羽绒服上永远粘着一层灰白色的毛。后来我爸干脆买了个粘毛滚筒，出门前滚三遍，成了固定流程。

也有崩溃的时候，我说真的

别以为只有温馨画面。大壮刚来那会儿，有次趁我爸不注意，把厨房台面上的一整盘红烧肉叼走了。我爸追它追了半个屋子，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一堆碎肉和满地的油渍。老头子气得在家族群里发了三条语音骂猫。 还有一次更绝。大壮半夜吐了——猫呕吐其实是常见事，但那会儿我爸不懂。凌晨三点，大壮在客厅"呕——"地一声，我爸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出去，看见地上一摊黄水，吓得当场给我打电话。 我睡得迷迷糊糊接起来，就听我爸在电话那头喊："大壮吐了！是不是不行了？！" 大半夜的，我只好开着免提一边查资料一边安抚他。后来才知道，猫偶尔吐毛球是正常的，但那次是它偷吃了我爸放在桌上的绿萝叶子——绿萝对猫有毒，还好吃的不多，虚惊一场。 从那以后，我爸把家里所有绿植都搬到了阳台，还专门买了围栏挡住。那围栏到现在还立在卧室门口，丑是丑了点，但确实管用。

一只猫改变不了的，它帮你藏起来了

有些事，猫改变不了。我爸还是会对着我妈的照片发呆，偶尔吃饭的时候会突然说"你妈以前总说我做菜咸"。每到这种时候，气氛就会突然沉下来。 但大壮好像能感觉到。它会跳上沙发，把脑袋搁在我爸腿上，也不叫，就那么趴着。我爸有时候会摸着它的毛说："你妈要是还在，肯定也会喜欢你。" 大壮就"喵"一声，像是在回应。 今年夏天我回家，半夜起来喝水，看见我爸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大壮趴在他膝盖上。灯没开，就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爷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谁也没闹谁。 我突然觉得，有些陪伴不需要说话。

西伯利亚猫值得养吗？说说我的真实看法

如果要我给建议，我会说：西伯利亚猫确实挺适合老人养的。它不吵闹，体力适中，性格独立但不冷漠。我爸这种一辈子没养过宠物的人都伺候得来，说明它不算难搞。 但有几件事得提前说清楚： 第一，食量不小。大壮成年后体重稳定在7.5公斤左右，一个月大概能吃4斤猫粮再加罐头冻干。我爸一开始买便宜粮，结果大壮吃了拉稀，后来换成进口粮，确实好多了。这笔钱省不了。 第二，梳毛不能偷懒。西伯利亚猫有两层毛，底毛又密又软。我爸刚开始不重视梳毛，结果某天发现沙发垫子底下攒了一团一团的毛。后来买了个排梳，每天早晚各梳一次。老头子现在梳毛技术比我好——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魔幻。 第三，看病是真的贵。去年大壮得过一次尿闭，送去医院检查加治疗，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三千。我爸那会儿心疼得直念叨，但该花的钱一分没省。这事儿之后他开始研究猫咪尿路疾病，现在说起泌尿处方粮来头头是道，我都插不上嘴。 我唯一不推荐的是什么？就是那种特别便宜的拼多多猫窝。我爸图省钱买了一个，大壮睡了一个礼拜就塌了，里面的填充棉跑得到处都是。后来买了个稍微好点的，用了两年还跟新的一样。有些东西真不能省。

养猫之后，我爸变了不少

以前我爸是个闷葫芦，除了我妈没人爱跟他聊天。现在带大壮下楼遛弯都能跟小区里养猫的大爷大妈聊上半天，什么"我家大壮最近换了新猫粮"、"昨天它自己开门进了厨房"——对，西伯利亚猫确实聪明，学开推拉门就看了两遍就会了。 我爸现在微信头像也换成了大壮的照片。前几天他还发了个朋友圈配文"乖儿子"——我记得我考上大学他都没发过朋友圈。 你说我吃醋吗？ 有点，但更多的是放心。至少现在他有个伴了。至少他每天有了牵挂的事，不再是一个人对着电视发呆。 前几天回家，我爸在厨房炖排骨，大壮蹲在旁边等着。我爸一边切葱一边跟它说："这个你不能吃，咸。"大壮歪着脑袋看他，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挺好的。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