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泰国斗鱼的第213天，我在凌晨四点被鱼缸的流水声吵醒

养泰国斗鱼是什么体验？实话跟你说，跟养了个水里的哈士奇差不多——好看是真好看，气人也是真气人。 今早六点二十，我还没醒，鱼缸的过滤泵先把我吵醒了。那台小泵发出的声音，怎么说呢，像你睡着了有人在你耳边用吸管吹水。我翻了个身，拿枕头把耳朵压住，突然听见"啪嗒"一声——凭经验，这是我家那条名叫"墩布"的半月斗鱼又跳缸了。我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过去，果然，地砖上一条蓝红色的"咸鱼"正在扑腾，尾巴沾满了灰。手忙脚乱捞起来放回水里，它倒好，浮在水面上翻了个白眼，跟没事儿人似的。 这不是墩布第一次跳缸了。上回是在凌晨两点，我睡得正沉，它从缸里蹦到窗台上，要不是我睡前没关窗，它就得变成鱼干了。后来我花了几十块买了个亚克力的防跳网盖，情况好多了。 早上喂食是最烦人的环节。 墩布嘴刁得很，网上那种十几块钱一大桶的杂牌颗粒粮，它闻一下扭头就走，宁可饿着也不吃。我试了好几种，最后发现它爱吃的是水蚤干和面包虫干。水蚤干泡开之后它倒是追着吃，但那玩意儿浑水，每次喂完鱼缸里跟起了雾似的。面包虫干倒是干净，但得用手捏碎了投进去，麻烦。 反正每天早上就是——我泡粮，它隔着玻璃瞪我；我投食，它等我走了才肯游上来吃。搞得我跟给它下毒的似的。网上说斗鱼有领地意识，我寻思这领地意识也忒强了…… 说到领地意识，我得提一嘴这个事儿。你们谁见过斗鱼对着自己的倒影开屏？墩布就干过。我给它缸壁上贴了块黑色的背景板，结果这货每次游到边上看见自己的影子，就开始竖鳃张大尾巴，像个穿着裙子的小老头在跳广场舞，超凶的那种。 上午十点左右，我在工位摸鱼刷手机的时候收到了缸里的定时喂食器推送。对，我买了个定时喂食器。但说实话，这个东西有好有坏，好处是我白天不在家它也能按时撒粮，坏处是这玩意儿出粮量不太好控制，有时候一顿出少了墩布饿得啃水草，有几天我回家发现缸里的水榕叶子被她啃得像被狗啃的。 中午休时间，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鱼缸监控。是的，我还装了摄像头对着鱼缸，监视一条鱼的一举一动。 墩布今天的状态还行，在缸里来回巡游，时不时停下来抖两下尾巴。要是它状态不好，那才叫揪心。上个月我有天下班回家，发现它趴缸底一动不动，腮盖也不怎么张合了，当时我心凉了半截，赶紧用滴管给它换了半缸水，又加了一点点粗盐。结果呢——我折腾了半宿，凌晨两点多它才缓过来，又开始追着缸里的螺跑。 还有一次是真见识到什么叫肠胃炎。我出差前的那天早上喂多了，回来后发现缸底飘着一堆没消化的食物和白色的像棉絮一样的粪便。当时我在网上查了一晚上，说可能是肠炎，需要停食两三天。那几天我就坐在鱼缸前看着，它游一下我紧张一下，到第三天它终于拉了坨正常的鱼便，我才松了口气。 不过说到鱼便这件事——斗鱼是真的能拉。缸里那条清道夫根本不管用，它自己也一堆屎。之前有个养鱼的老哥教我一招，用那种几块钱的滴管，每天抽一下缸底的便便，比换水快多了。我之前在某宝买了一套鱼缸换水套装，带的那个洗沙器根本用不惯，还是我的滴管香。 晚上六点半，我到家。第一件事不是换鞋，是先看鱼。 打开缸上的LED灯，墩布的状态还不错，尾巴展开得有七八厘米，颜色比刚来的时候深了不少。说实话，刚接回来的那半个月，我一度怀疑它是不是变成了一条草鱼——颜色发暗，不吃东西，整天缩在角落。后来查了才知道是应激反应，适应新环境需要时间。到了第三周左右，它才慢慢开始活泼起来。 我给墩布换水的时候，我妈在旁边幽幽地说了句："你要是对自己这么上心就好了。"我没吭声，继续拿滴管吸鱼缸角落的脏东西。 换完的水不能直接用自来水，得提前困好，去氯。鱼缸里加的水温也得调到一个温度，不能有差太大。这还不算完——养斗鱼你得给它个能窝着能靠着的地方，不然它老是紧张。我自己种了棵水榕在缸里，还放了一块小沉木，结果墩布对沉木没什么兴趣，整天躲在水榕叶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像极了我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偷看外面的样子。 晚上睡觉前，我还会坐在鱼缸前看一会儿它。怎么说呢，这个画面没什么高深的东西——就是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前面玻璃缸里一条鱼游来游去，尾巴像故意散开的绸缎，偶尔停下来对着你鼓两下腮，游走之前还扭一下屁股。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得说。之前有朋友来我家，看见这个鱼缸问我说，养这玩意儿到底有意思在哪儿？又不能摸又不能遛。我当时没答上来。但后来有天下班晚，十点半了才到家，客厅黑着，我把鱼缸的小灯拧开，一秒钟，墩布就从水草里钻了出来，朝我这边游过来，在玻璃的那头看着我，嘴一张一合的，好像一个在那儿等了一天的活物在跟我说：你回来了。 这种时刻你没法解释。但就那么半分钟，一整天的疲惫确实消下去不少。 不过我也得坦白，这鱼也不是天天省心。光是换水清便、控制水温、防跳缸这几件事，就够一个新手喝一壶的了。反正你要是准备养泰国斗鱼，别被花鸟市场那一缸缸漂漂亮亮的照片冲昏了头脑。它们活得娇气，也活得用力。好看是真好看，贵也是真心累，但值不值——这事儿，大概只有每天早上被鱼缸水泵吵醒还爬起来看它一眼的人才说得清楚吧。